用植物油代替黄油不会降低心脏病风险

　　北卡罗来纳大学医学院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研究者的研究表明，用玉米油等高亚油酸的植物油替代黄油和其他饱脂肪对心脏健康有益的传统观念可能并不准确。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但最近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 British Medical Journal)上的研究初步证明，在预防心脏病方面，使用高亚油酸含量的植物油的效果可能比使用黄油更糟糕。这项最新的证据来自于对50年前在明尼苏达州进行的大样本的对照实验数据(未发表)的分析，和对与此类似的饮食干预实验数据(已发表)的进一步分析。

　　分析结果表明，尽管使用高亚油酸含量的油可以降低胆固醇水平，但是不能降低心脏病发病率和总体死亡率。 明尼苏达州的研究显示，参与人员的血浆胆固醇水平大大降低，但死亡风险并没有降低。

　　“总而言之，这项研究使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关键数据的不完全发表使得我们高估了用高亚油酸含量的植物油替换饱和脂肪的益处，并低估了其潜在风险。”这篇文章的并列第一作者Daisy Zamora博士(北卡罗来纳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系研究员)说。

　　除玉米油外，高亚油酸含量的油还有红花油、豆油、葵花油和棉花籽油。

　　用植物油代替饱和脂肪可以改善心脏健康的说法可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那时的研究发现，这种饮食转换可以降低血液胆固醇水平。从那时起，一些研究(包括流行病学和动物研究)认为这种饮食干预可以降低心脏病风险及相关死亡率。2009年，美国心脏协会(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再次声明低饱和脂肪并加入适当(每日卡路里的5%-10%)亚油酸以及其他ω-6不饱和脂肪酸的饮食可能有利于心脏。

　　然而，随机对照试验(被认为是医学研究的金标准)结果从未显示基于亚油酸的饮食干预会降低心脏病发作或死亡风险。

　　这些试验中规模最大的是由明尼苏达大学研究者在1968-1973年进行的明尼苏达冠状动脉试验(the Minnesota Coronary Experiment，MCE)。这项试验对六家州立精神病院和一家私人疗养院中9432名患者进行了研究。这项研究的结果直到1989年才在医学期刊上刊登出来。研究者表示，用玉米油替换黄油或其他饱和脂肪确实会降低胆固醇水平，但是在心脏病发病率、心脏病死亡率或整体死亡率方面并没有任何作用。

　　在调查富含亚油酸的食用油对健康的影响过程中，由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医学研究员Chris Ramsden领导的团队出于偶然发现了MCE研究和1989年发表的文章。

　　“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发现MCE研究人员计划做的重要分析并没有在文章中体现出来，” Zamora说道。

　　在一位MCE主要成员(已去世)的儿子Robert Frantz的帮助下，研究团队获得了几十年前文件和录音带中的大部分原始数据。该团队还在一份由原研究人员的学生Steven K. Broste写的明尼苏达大学硕士学位论文中发现了一些临床数据及分析。

　　该团队使用这些数据对MCE研究员已做过说明但未被发表的部分进行分析，结果表明饮食干预确实有降低胆固醇的作用。但是他们也在被恢复的尸检记录中发现，“玉米油组”的死于心脏病的病例数量是对照组的两倍。

　　或许最引人注目的是，Broste论文中的图表总结显示，饮食干预组内女性和65岁以上患者在临床试验中的死亡例数比对照组多15%。

　　“我们没有获得这些图表下的患者个体数据，因此无法判断这些差别是否具有统计学显着性，”Zamora说道。

　　她同时警告道，其他分析是基于他们从MCE文件中恢复的部分患者数据，所以并不能仓促地从中得出用玉米油代替饱和脂肪实际上对心脏是有害的结论。

　　然而，在2013年发表的一项被广泛引用的研究中，Ramsden， Zamora和他们的同事从一项较小规模的临床实验——悉尼饮食心脏研究(the Sydney Diet Heart Study)中收集到从未公开的数据，在那里，他们也发现了亚油酸干预(红花油)组的心脏病和死亡案例多于对照组。

　　在恢复的MCE研究数据基础之上，研究人员又向数据集中添加了这些新的数据——包括从悉尼研究和其他三个已发表的(基于亚油酸饮食干预的随机临床试验)研究中获得的数据。通过对合并数据进行荟萃分析，他们再次发现，没有证据证明饮食干预可以减少心脏病导致的死亡率或其他各种原因导致的死亡率。

　　“这些研究之间有些差别，但是总体上并没有不同，”Zamora说道。

　　为什么含有亚油酸食用油会降低胆固醇但不会降低心脏病风险，甚至导致情况更糟糕呢——研究者正在进行相关研究，这也是饱受热烈争论的话题。一些研究表明，这些油在特定条件下会造成炎症(心脏疾病的一项已知的危险因素)。也有一些证据表明当油类在氧化过程中被化学修饰时会促进动脉粥样硬化。

　　肺部活检是一个侵入性的痛苦过程，对一位80岁的老太太来说尤其如此。但是通过穿刺性检查，肿瘤学家Geoffrey Oxnard给患者开出了一种相对应的靶向药物。经过治疗，患者的肿瘤似乎消失了。

　　然而，一段时间后，这位80岁的老人又带着病痛再次来到Oxnard的诊所。医疗诊断表明，癌症又回来了，而如果要了解癌症的耐药性，就需要再做一次肺部穿刺。

　　但这一次，在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达纳法博癌症中心工作的Oxnard给患者提供了一个新选择：“我们检查一下您的血液吧。”他仅仅采集了一些血液样本，进行了“血液活检”。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就发现了产生微量突变的肿瘤DNA，正是这种突变导致肿瘤产生耐药性。幸运的是，有一种靶向治疗这种突变的药物正在进行临床研究。Oxnard设法让病人参加了这项研究，使她的病情再次得到缓解。

　　科学家发现，部分肿瘤细胞甚至是整个细胞会脱离原始肿瘤细胞，进入血液，由此血液活检应运而生。通过这种方法，能够采集血液样本分析肿瘤DNA的基因特征，从而避免固体肿瘤穿刺活检方法。

　　现在，基因组测序技术的快速发展已经让这种方法可以被应用到临床。其中主要有三个探索方向：分析循环的肿瘤DNA、在血液中检测整个肿瘤细胞以及捕捉肿瘤释放的胞外体小囊泡。科学家已经发现，血小板或许能够提供癌症线索。

　　科学家知道，血小板在出血后具有凝血作用，但却不知道它们还具有超凡的“大食量”。所以当Tom Würdinger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医学中心成立实验室之后，他非常吃惊地观测到血小板会吞噬含有肿瘤RNA的小分子。如果血小板能够吸收肿瘤的转录物，它们就可能提供一种珍贵的诊断技术，Würdinger想到。

　　而且，血液活检还更加快捷、方便，并能将患者的痛苦降到最低。此外，它们还能让临床医生密切监测肿瘤如何对治疗过程产生应答，从而预测癌症复发几率。长远来看，医生甚至还能在个人发现症状之前，利用血液活检在患病初期发现潜伏的肿瘤细胞。

　　自由漂移的DNA

　　DNA碎片经常会流入血液。这种基因“废弃物”在健康人体内也普遍存在，而且可能来自于身体的任何部位。中国香港中文大学化学病理学家卢煜明意识到，如果孕妇的血小板会释放胎儿的DNA，那么肿瘤可能也会流出DNA。卢煜明由此率先开启了无创DNA检测的先河，通过非侵入性方法，对未出生婴儿的染色体异常进行产前检测，现在这种方法已经广泛使用。在此过程中，这种检测方法也产生了未曾料到的信息，一些准妈妈被检测出患有癌症。

　　随后，更加精准的下一代测序方法的到来，则让通过血液检测自由流动的肿瘤DNA变得可行，因为这种测序技术能够区别肿瘤基因组序列和常规DNA序列的差异。此外，数字聚合酶链反应(dPCR)也让研究人员能够诊断或量化具体的肿瘤DNA大小，即便其在血液中的整体含量仅有0.1%。

　　“这些是非常敏感的实验。”纽约大学兰贡医学中心皮肤科医生David Polsk说，“这是因为它们在实验室中的作用如此之大，临床医生为它们感到激动。”

　　当前，尽管一些血液检测正在悄然进入市场，但血液活检仍主要局限于基础研究以及临床研究的背景中。加州圣迭戈医疗诊断公司Pathway Genomics因为直接向消费者推广其血液检测方法，而在2015年9月遭到美国食药监局(FDA)的严厉批评。该监管机构称，其推出的价值699美元的癌症截击诊断检测方法，针对的是存在较高癌症风险，但却仍然健康的人群，而这种技术尚未得到批准向消费者开放，而且在临床上尚未获得足够证据。该公司则回应称，这是由医生参与的临床试验，并未采用直接向消费者推广的模式。

　　现在，卢煜明正在完成一项有2万人参与的鼻咽癌检测项目，这是中国南方地区一种常见的头部和颈部癌症。在2013年的一项研究中，卢煜明的团队对1300个健康人进行了检测，发现其中3人处于早期癌症阶段。卢煜明很快将报告其研究成果。“我们能够在癌症发病早期发现其行迹，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展。”他说。因为95%的患者在这一发病阶段接受治疗后都能存活下来。他补充说，现在检测出的病人已经得到了尽快的治疗，他们现在生活得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