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八婆是八卦

她是一个小女人。一天，她在热闹的饭局上忽然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很认真地问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八？”一桌人几欲喷饭。这是个问题吗？当然！我们是有些八。至少我们经常以关心他人的名义和工作的名义八。我们都是年轻的女性，如果因此戴上八婆的帽子那是很悲惨的事情。但八和八婆是有本质区别的。八婆的八虽不见得是有恶意的，却总是最后让别人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我们的八只有一个目的，让别人舒坦。譬如，她的老公其貌不扬，但我们有信心把他八成一个资深靓仔、大众情人，直到大家都信以为真。这是一种创造性的社交发明，给寡淡的生活加了点盐。八婆们一般是空虚的，所以家长里短，最终揭了别人的短，也露了自己的短。我们是忙碌的，甚至会烦躁。一个女人烦躁会怎样？揣上信用卡去疯狂“血拼”，去哈根达斯大快朵颐，去迪士高流汗，等等。这些和烦躁本身并没有区别，还会伴生阶段性破产、脂肪堆积、吸引不良男士等恶果。和最亲近的同性八一场不失为一种低成本的生活调节活动，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是读过一点书的半拉文化人，总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志气，八的过程是智力和口才的交锋。最理想的生活无非是有些闲钱有些闲情。闲钱是奢侈的，闲情是可以制造的。愈物质的生活总是愈孤独的。女人与其说是物质的动物，不如说是喜欢群聚的动物。女人天生不必像男人那样一脸深沉地思考家国天下事。谈人生太沉重，谈金钱太庸俗，小情小调太闷，女人的生活需要安全感，也需要一点点隐私的泄露。炫耀一下老公送的鲜花，甚至新买的手袋。自己满世界地开发布会就成了真的八婆，她们善意地八你一下，一切都满足了，受用了。八是女人的专利，是一个小圈子的专利，是一群合得来的女人相互追捧的闲情把戏。一个女人通常像男人一样应付工作，像工作一样“应付”自己的男人，剩下的就是女人之间的亲密接触。如果女人和男人在生活的“场”上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亘古不变的友谊了。现时，男人的友谊少有了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几乎全是利益谋求的延续。而女人就不必这般俗气了--其实也是俗的，不管是八婆还是八。生活原本就是世俗惟一的状态。相恋6年，结婚6年，这一天他发现妻子有那么一点的不安心。她扯一扯他的头发，迷惑的眼神：你为什么不是长头发；她拍一拍他的肚子，遗憾的心情：你居然也有小肚腩了嘛！穿上高跟鞋，她认为他还应该更高一些。她洗衣服时哼道：“我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唱得动情而且出神，衣裳全洗完了，她的手还浸在水里面。蹊跷！他四处去买这首歌的录影带，它的曲名叫作“勇气”，有一点点婚外恋的意思。哦，他知道，他有了对手，比他高比他瘦而且是长发！不过，仔细观察，妻子的眉心打着结，晚上按时回来，应该还没有勇气去跨出这一步吧！好！力挽狂澜！从这天开始，他上下班少乘一辆车，步行25分钟，中午不吃荤菜，很快瘦了8斤，再加上悄悄买的内增高皮鞋，英挺的样子重现江湖。更因为每天定时在单位里吃两包芝麻糊，头发正在使劲地疯长，到春天的时候，便可以去烫一烫，微卷的样子应该会蛮帅的。这时候，单位里偏偏组织千岛湖2日游，想了又想，索性，来个欲擒故纵吧！他窝在单位小食堂里，蘸满了12年的爱恋，用粉色的纸写下3200字的长信，提前一天投入邮箱。又跑了很多地方，为她买来想了很久的冰激凌蛋糕，藏在冰箱里。于是，当他人还在千岛湖时，妻子打开了信，看到的第一句话是：我最爱的人儿，我的心还在你的身旁；我的很好看的信，还有冰箱里很好吃的蛋糕会陪你度过这个寂寞的夜晚……他回来的那天，鸟语花香，妻子的眼里，7分半的柔情，2分的愧疚，还剩下半分的不甘心。走着走着，她怔怔地抚一抚他的下巴，表扬他最近变得帅起来。她靠在他的臂弯里撒着娇：“你说，世界上有没有好看兼有钱，又老实温柔，外加心灵手巧的男子呢？”“有的有的，世界上肯定有那样完美的男子存在。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他绝对不会像我这样的爱你！”正午的阳光下，他搂紧了她，将她的芳心一并收回。又是雨夜，走过无人的街道，我似乎感觉到从发梢流到嘴边的雨水的味道，咸咸的。夜空布满了厚厚的乌云，让人喘不过起，唯有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略有一点生气。月光时隐时现，眼前的景色像玻璃瓶外的另一个世界，一丝光亮都会显得那么可爱。也许这就是另一个世界。雨依然默默无闻，站在无数年轮的老榕树下，倾听枯叶的窃窃私语，抹去发梢的雨水，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深深地许了一个愿----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愿望。美好回忆留下的遗憾，一伸手就阵阵疼痛.依在树旁，食指与中指之间的光亮冷的发抖，竟不知何时那光亮被风中的雨滴熄灭。刹那间，我竟怀疑起，我站在这棵老树下的事实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也许这早已经不是我了。走在回去的老路上，去寻找真实的存在，在红绿闪烁的那个十字中心，伴着汽车撕肺般的吼叫声，我看见了许多天使，看到了坟头那支凋零的红玫瑰。找到了一直寻找的真实.耳边隐约一种熟悉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清楚，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