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漂”背后是一本经济账
有这么一群老年人,他们操持着不同的口音,来往于家和幼儿园之间。他们每天带着孩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家长里短,交流带孩子的心得体会。他们生活的重心就是一家人的衣食住行……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有一个共同的称呼:“老年漂”。最近,有媒体聚焦“老年漂”群体,描述了那些晚年离开故土,到大城市与子女长期同住的老人们的现状。对他们而言,与子女团圆纵然幸福,可与此同时,面对忙于工作的子女、全然陌生的环境,这种幸福的滋味又难免复杂。
平心而论,父母能漂的,大部分属于经济条件还不错的家庭———大城市生活,小两口尚且不易,假如老人前往同住,生活成本不降反增,一来子女承担不起,二来恐怕大部分父母自己也不忍心。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因为“老年漂”的反义词就是“空巢老人”,尽管“空巢”的原因不尽相同,但跟“漂”一样,有的出于自愿,有的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实,媒体用“漂”和“空巢”这样的词来形容当代部分老年人的现状时,已经带上了强烈的感情色彩和道德判断,并且混淆了不同地域、不同阶层父母的状况,也把出于自愿的独立生活,与不得已而为之的长幼相处混为一谈。大家之所以对“空巢老人”和“老年漂”的现象心怀愧疚,因为大部分的中国人都承受着“父母在,不远游”的良心压力。
但就现状而言,当今世界已处于一个人口迁徙频仍的时代,无论对于老一辈还是年轻人来说,能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固守一辈子,并不是判断幸福与否的标准。扎根异地,意味着比年轻人更高的难度,更高的适应成本,以及更漫长的适应过程。但判断老人晚年幸福不幸福,重点并不在漂还是不漂、移居还是留守,而在于医疗、福利有没有保障,退休金是否足够过上体面的生活,精神生活是否充实。
只要解决基本的异地养老和医保等问题,至于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我相信经历无数人生艰险的父母们,有能力开启人生新的一页,并无必要把迁徙想得那么悲情。一味渲染“叶落归根”,拿人跟叶子比,多少有些比喻不当不是?乐观开放的人,心之归处便是故乡;异地生活不是洪水猛兽,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年轻人义无反顾投入大城市的怀抱。
因此,作为社会政策来说,应该尽快实现全国社保医保统筹、互通,让老年人有选择。许多老人选择漂泊,是为节省年轻家庭聘请人力照顾的开支,间接承担了城市公共服务不足的后果。虽出于自愿,但“打亲情工”对老人的确不公平。最近讨论“延迟退休”,不知为什么大家那么大意见,其实很多人退了休都在继续打工,给儿女做免费保姆,只不过是给政府、社会打工和给孩子打工的区别。想来想去,还是养老、照顾没有实现充分社会化。须知“孝道”不能捆绑儿女,“团圆”也不应拿老人晚年生活做交易。爹妈都是成年人,除了卧床不起的情况,都是有独立生活能力的。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们交流思想和情感以至于沟通娱乐的方式都在变,为什么一定要生活在一起?
10月20日,小学生将康乃馨送给老人。 重阳节将至,安徽省合肥市滁州路社区组织小学生和党员志愿者为辖区老年人送上节日鲜花和重阳糕,并为他们进行健康养生知识讲座以及按摩等身体保健活动,表达敬老爱老之情。
10月21日是农历九月初九、中国传统节日重阳节,又被称为“老年节”或“敬老节”。在中国,随着人口流动及城镇化进程加快,一些老人因为告别故土到陌生城市生活而被称为“老漂族”,他们正在成为中国养老体系的新考验。
大多老人因子女在城市安家立业而移居
今年是赵淑桢离开位于山东滕州的老家,“漂”到省会济南的第二年。早上6点半,58岁的赵淑桢准时起床,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她就要抓紧时间为一家5口准备早饭。
等儿子、儿媳出门上班了,她和老伴就分工合作,完成照顾孙女、买菜做饭、拾掇家务等工作。晚饭过后,把孙女一天换下来的衣物洗干净,再出门在小区里遛弯,然后回家帮着把孙女哄睡。这就是赵淑桢两年来在济南生活的固定日程。
和赵淑桢相似,64岁的王秀芹是为了照看外孙才从滨州“漂”来济南的,今年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为了给女儿一家当好“后勤部长”,王秀芹格外注意家里成员的口味、喜好。“俺女婿特别爱吃馒头,俺就经常多买些面回家和面蒸馒头”。
在王秀芹看来,看孩子并不比在老家干农活轻松。“孩子小的时候,整堆的尿布又得烫又得洗,有时候洗得我都在卫生间里出不来了。加上做饭、看孩子,做个小棉裤小棉鞋啥的,晚上11点都不一定能睡上觉。”王秀芹说。
赵淑桢、王秀芹的生活是当今中国不少老年人生活的缩影。“中国的‘老漂族’大致分为三种类型:支援帮助型、投靠子女型、提高生活品质型,其中以支援和投靠类型为主。”山东社会科学院人口研究所所长张凤莲说。
她指出,这些老人大多从农村或者较小城市转移向较大较发达的城市,因其子女在城市安家立业而移居,他们来与子女同住主要是缓解子女的工作和生活压力,为子女料理家务或帮助照顾儿孙。
“老漂族”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群体
和一些西方国家不同,中国人自古就有注重团圆的“家情怀”,因此在中国的许多城市,“老漂族”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群体。
据济南市槐荫区裕园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介绍,仅在王秀芹生活的小区内,60岁以上的老年人有近800人,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老年人来自外地,其中有不少是从安徽、江苏、湖北甚至更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生活的。
虽然“老漂族”能够与儿孙住在一起相互照顾、享受天伦之乐,但同时也面临着一些现实困境。
今年77岁的朱绶玲从云南昆明“漂”来山东济南已经10多年了,但她依然觉得“住不惯”。“这边爱吃的馒头、窝窝头我之前都没吃过,老家的主食是大米。而且我来济南之前从没见过雪,现在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不适应北方这么冷的冬天了。”朱绶玲说。
不少“老漂”面临和街坊不熟悉的尴尬
不仅如此,不少“老漂”还面临着和街坊四邻“处不熟”的尴尬。“在俺老家,都是一个村的,常常大门不关就去别人家串门、聊天。可到了城里,孩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关门谁也不认识谁,话也说不上,啥事儿也干不了,闲得慌。”王秀芹说。
虽然是和子女生活,但部分“老漂族”并不自在,他们时常担心自己举止失当影响子女的夫妻关系。一位“老漂”在女儿家居住时,经常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
不少“老漂族”为医药报销奔波
此外,由于跨区域就诊有诸多不便,医药费用难以报销,不少“老漂族”要为此而往返奔波。
业内人士认为,这些问题都使得“老漂族”成为中国养老体系的新考验。多位受访老人说,他们面临的问题需要配套的社会政策进行疏导和保障,有关部门应为老年人的流动创造客观条件。诸如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要尽快实现全国联网,给老年人提供跨区域结算的便利。
在中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三项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已覆盖95%以上的城乡居民,跨省异地就医结算也已取得进步。
还有受访者认为,要让“老漂族”摆脱新环境带来的不适,还需要来自家庭和老年人自身的共同努力。张凤莲表示,一方面,子女应多与父母沟通,注意父母的身体和心理状况,主动帮助他们融入新环境;另一方面,老年人自己也要有时间来休闲、充实自己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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