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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呼吁 避免“后抗生素时代”来临

世卫组织呼吁 避免“后抗生素时代”来临

  由于使用过度和使用不当,抗生素在治疗普通感染时的效力锐减,因此,世界正在快速走向“后抗生素时代”。

  “我们必须紧急采取行动,改变医生和消费者使用抗生素的方式,避免这些药物完全失效的‘后抗生素时代’来临。” 这是世界卫生组织在11月16-22日首个世界提高抗生素认识周发出的核心信息。世界提高抗生素认识周的主题是“慎重对待抗生素”,强调每个人可以为保护抗生素未来持续有效做些什么。

  “抗生素是现代医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它们已成为自身成功的牺牲品。由于医生和患者双方过度或不当使用抗生素,使全球(包括中国)都面临着抗生素耐药这个沉重的健康问题。”世界卫生组织驻华代表施贺得博士表示。

  上世纪,抗生素的发现改变了现代医学的进程。有了抗生素,医生可以治疗从前足以致命的感染,挽救数百万人的生命。然而,过于频繁且常常非必要地使用抗生素,导致对抗生素治疗耐受的新型细菌出现。

  “抗生素耐药影响着我们所有人。它意味着从前可以简单治愈的感染,将来越来越难治疗;而且,像剖宫产和阑尾切除这样的常见手术都因可能出现无药可治的感染而危及生命。”

  抗生素耐药不仅令卫生系统承受负担,其经济成本也令人望而生畏——预计到2050年中国每年会为此损失上百万人生命;如果对抗生素耐药不加抑制,到2050年它将冲刷掉高达3.5%的全球GDP。

  世卫组织为世界提高抗生素认识周进行的一项新调查显示,中国居民对抗生素及其使用的认识很低:中国61%受访者认为抗生素可以治疗感冒或流感,完全无视抗生素对病毒无效这一事实;中国53%的受访者认为病情好转就可以停服抗生素,而不需要完成整个疗程;中国35%的受访者认为抗生素可以治疗头痛,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过去几年里,中国为应对抗生素耐药采取了重要举措,如2011年中国政府启动了一项全国行动,来改善医务人员和医疗机构使用抗生素的行为,结果大幅降低了抗生素处方比例。

  然而,不论是医务人员还是患者,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医院、在诊室,医患双方的行为都非常重要。世卫组织对医生的建议很明了:只有在真正需要时才开具抗生素,而且处方和发药都要注意药品正确、剂量正确、服药疗程正确。”施博士表示。

  “世卫组织对患者的建议是:当你并不需要时,别要求医生开抗生素。只有在专业医务人员开具处方时才服用抗生素。即便感染好转,也一定要按疗程服药。不要服用吃剩的抗生素,也不要把自己的抗生素分予他人。”施博士表示。

  在对抗损伤肝脏的丙型肝炎病毒(HCV)的药物之战中,一项惊人的胜利可能即将出现:一项小型研究显示,有可能在最少3周内治愈一些感染者。

  最近,4种能在约3个月里清除很多不同类型病毒感染的新HCV药物组合通过审批。

  紧随其后,由中国香港人类与健康胃肠道和肝脏中心肝脏病学家George Lau领导的团队将各种化合物进行混合和匹配,以研究它们能否进一步缩短治疗路径。在接受3周的治疗后,18位服用了3种不同药物组合的HCV感染者符合治愈的标准定义——在治疗开始的12周后,他们的血液在标准测试中并未出现HCV遗传物质RNA的迹象。研究人员计划在肝脏大会的学术会议上首次公开展示这些数据。

  在新的HCV药物出现之前,感染者需要接受8个月的治疗。然而,治疗经常失败,并且产生严重的副作用。如今,标准治疗方案仅需要病人服用12周的HCV药物。美国马里兰州人类病毒学研究所HCV研究人员Shyam Kottilil表示,将这一治疗时间缩得更短“真的非常吸引人”。如果研究成果站得住脚,它会大大减少用于12周治疗的最流行药物所需的10万美元全部治疗费用。Kottilil自身开展的4周疗法研究——已在不同患者人群中测试了不同药物组合,在50位参与者中仅拥有40%的治愈率。

  其他研究人员则提出了一些针对3周治愈疗法的警告,最重要的一条是接受治疗的18人本身拥有对HCV药物反应良好患者的一些特征。“这很有趣,但并非出乎预料。”佛罗里达大学肝炎研究人员David Nelson表示。

  同Lau合作的亚特兰大市埃默里大学生物化学家Raymond Schinazi承认,这只是一项初步研究,需要在更大规模临床试验中进行验证。“不过,当你达到100%的治愈率时,它终归是有着统计学上的显著性。”Schinazi曾帮助研发了一种新的抗HCV畅销药——索非布韦,而后者正是最新研究中尝试的药物组合的一部分。

  在2011年5月之前,唯一获批治疗HCV的药物通过非特异性的抗病毒药物和免疫机制发挥作用,但它的副作用很明显,而且40%的时候是失败的。从那以后,12种所谓的直接作用性抗病毒药物进入市场——所有药物都很昂贵,同时很多有前景的类似候选药物正处于研发中。

  此次研究测试了由最有效的直接作用性抗病毒药物组成的3种不同的三联疗法,每种均靶向对病毒复制至关重要的不同HCV酶或蛋白。索非布韦靶向的是HCV的RNA聚合酶,并且是全部3种方案的支柱。它被广泛认为是HCV治疗领域的顶级药物,拥有相对较高的药效,副作用很小,而且极少被抵抗药物的突变阻拦。(索非布韦最初的零售价是每片1000美元,这在国际上引发了争议。)研究人员将其同能使被称为NS5a的病毒蛋白受损的雷迪帕韦或达卡他韦结合。为完成这种鸡尾酒疗法,研究人员从两种HCV蛋白酶抑制剂——西米普韦或阿那匹韦中选择一种加入。

  这些药物由3家不同的大型制药公司生产。Schinazi断言,为保护市场,它们会抗拒彼此间进行合作。“我想向这些公司证实,它们早应在很久之前开展这项研究了。”Schinazi帮助支付了研究中使用的药物费用。“当你把最好的药物组合在一起,当然会得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为获得这些结果,研究人员有目的地寻找“挂在最下面的果实”,而香港便是一个理想的试验地点。HCV有6种不同的基因型,后者则又被分成各种亚型。在中国,最流行的是1b基因型,它比任何其他基因型更容易对药物治疗作出反应,此前研究表明,8周的索非布韦和雷迪帕韦治疗能治愈几乎每一位患者。大型研究也发现,84%的中国HCV患者拥有一个免疫基因的变种(在学术上被称为IL28b cc)。它会带来针对病毒的强烈自发性攻击,从而为中国患者在接受有效治疗时提供了优势。

  不过,Nelson表示此项研究“很好地证实了构想”,但他怀疑这种3周治疗方案是否适用于全球应对HCV。尽管据估测1基因型占到全球所有感染者的46%左右,但大多数美国人拥有更难治疗的1a亚型。全球约22%的感染者拥有3基因型,而它同样比1b更难治愈。Nelson认为,在理想状况下,一种标准治疗方案应当在对抗所有基因型上发挥作用,而无须测试最初的反应,也不用顾及肝硬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