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朋友,见上面一准会相互笑骂上几句,在亲切的擂上几拳,时间久了点不见,虽不会如同亲密爱人般地拥抱一番,但他会悄悄地潜于我身后,猛然抱住我近一百八十斤的腰身用力抡上一圈,然后在于哈哈放声大笑之中,放偶于地说话。看得出来是多好的朋友!
可是,他去往了天堂!
事情发生得太快,只是一瞬间.长长的半挂车拉了十几吨煤,连续的下坡使刹车片过热,刹车失效。朋友已情知不好,车速随着连绵的下坡已越来越快,无奈之中,路边一大堆养路工人备用的沙石堆让朋友用作了刹车的缓冲器,冲将了上去。高速行驶的重车猛然跃上一堆近一米高的土堆是什么后果?车头向上猛然折起,车后的挂车以及十几吨煤以万钧之力全部地压向车头,成为一个V字型,瞬间将朋友生生挤死在驾驶室内。就这样,他,走了……….
另一个不是朋友,是同行,也是在太行山运煤的路上,同一种原因撞在了山崖边,挤在方向盘后出不来,命已若在游丝,但仍能小声说话。等待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好心的众司机们将其拖回路上,由两辆车分别于前后方向拉,拟将伤者尽快救出。但是,拉开的同时,司机的头已经趴在方向盘上两条胳膊无力的垂了下来,他已经死去了……….
一个经常面对鲜血和死亡的行业,使偶对人的生死变得格外敏感!
某个清早,我到医院找正在值班的号称外科一把刀的朋友办事,偶然撞见一溜抬进急救室的煤气中毒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五口,都仅仅穿着裤头,面色红润,我甚至还分别按了按皮肤很有弹性。几个年龄不等的可爱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睡梦中甜甜一丝微笑,这分明是在梦中嘛。但经众医生的检查,确已死亡多时,没有抢救的可能了。外行的我,竟急扯白脸的揪住我的医生朋友,喝问:“就这样让人家抬走吗?”五条鲜活的生命,完成生与死的行程就如此简单,于我的心理上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相信!多年的朋友象不认识我似的怔怔地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拉上我回到正在“睡觉”的人身边,(我不愿说“尸体”)扒开眼帘,露出早已纷散的瞳孔让我认识什么是死亡!我怔怔的站在“睡梦者”之间,看了许久,许久,想了许多,许多…….
生活在平和环境的人们,神经时常处于麻木状态,以为灾难远在天边。亚齐海边的人们在第一波海啸过后,竟还引来了众多本来并不在海边的人峰拥而来或检鱼或观浪。人类常常引以为自豪的大海,如此残酷无情地与人们开了个卑鄙的死亡玩笑!
社区里的六号桑拿文中说,本来是驾车游历,心情愉悦,路遇塌方,忽见一巨石落下,立即将前方一赛欧生生拍扁,飞溅的鲜血和脑浆喷到他的前风档。面对如此危情,为迅速腾开道路,修路的武警部队立即将已无生者的赛欧掀到山崖下,喝令后车继续前行。我并不怀疑事实的真实性,令我惊悚的是后一段的事实和文字,没有灾难心理准备的人们,突逢此景,有谁可以受得了如此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强烈冲击?
所以,古人云:马有转缰之病,人有隔夜之灾,安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是很有些道理的。很多的时候,地狱与天堂之间并不遥远,实在是咫尺之间!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钱权都是身外之物,生命是如此绚丽多彩,生命本身就是一道风景,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有智力的人类却往往被自身的智力所困,时常陷入难以自拔的烦恼,陷于各种难以穷尽的欲望,而忽略了生命本身质朴的存在意义。这正是人类的愚蠢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