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名70多岁的老人。20年前,当他还是大连市卫生防疫站一名流行病医生的时候,他已经在大连市卫生局的统一部署下收集胎盘了。他现在退休了,但收集胎盘的工作一直延续到现在,因为“这件工作太危险,很多人不愿意做”。他就是本报昨日报道过的“神秘”的“王”。
“神秘”人物今年72岁
根据大连市沙河口区妇幼保健院提供的联系方式,笔者找到了这位“神秘”的“王”。“王”叫王述善,今年72岁,曾经是大连市卫生防疫站的流行病医生,从事肝炎传染病工作。
“我是20年前在大连市卫生局的统一部署下从事收集胎盘工作的。”王述善说,当时收集到的胎盘提供给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用来研制球蛋白,然后再提供给大连作为回报。后来该研究所停产,王述善收集到的胎盘转到了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现在一些保健院的冰箱还是这个研究所和大连市卫生局共同提供的。
王述善说,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从全国收胎盘生产球蛋白。从1994年开始,这项生产暂停,最近5年开始利用胎盘开发新产品。
王述善说,这项工作一开始是由大连市卫生局牵头布置,一直延续到现在。但目前的情况是,由于部门变换、人员流动,很多人已经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具体的管理部门了。
“退休后我想把工作转出去,但没有人愿意接手,因为太危险。所以我就一直干着。”王述善说。
从医院收胎盘9元钱一个
目前王述善在大连十二三家医院定点收集胎盘,胎盘价格以前是6元钱一个,从2004年10月1日以后提高至9元钱一个。
“现在做这项工作是考虑它的社会效益。”王述善表示,北京方面来拉一趟就得花费3000元钱,不挣钱。
王述善说,以前肝炎流行时期,球蛋白是唯一的治疗和预防办法,后来有了疫苗,这件工作就没有当初那样受重视了。而且北京的那个研究所也改名了,完全走市场化的道路了。
王述善去过北京的生产厂家,该生产过程是完全合乎标准的。他说:“这样才能减少通过胎盘传染疾病。”
王述善不赞成产妇自己带走胎盘或者医院随便卖出去,因为这样做有潜在危险。他说,胎盘是中草药,叫紫河车,《本草纲目》里有记载。老百姓对它有印象,因此有人买回去自己吃。“我想让老百姓知道,胎盘传播各种肝炎和性病、艾滋病,危险性很大,家庭没有严格的设备最好不要服用。”王述善说。
另外,王述善也希望医院不要为了眼前利益把胎盘流失出去,那样做同样很危险。
1992年文件提供依据
王述善所说的由卫生部门牵头统一收集胎盘有什么依据呢?
在王述善提供的一份大连市卫生局1992年6月2日印发的文件中称:“为生产丙种球蛋白等生物制品提供原料,自1983年以来,我市有12所医院的产科病房为生物制品生产厂家提供人胎盘,由大连市卫生防疫站统一收集。生物制品生产厂家根据我市提供的胎盘数量,按比例返销给我市丙种球蛋白,用于控制病毒性肝炎等传染病的发生流行。”
“人胎盘的收集工作指定市卫生防疫站负责。由市卫生防疫站指定专人负责,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参与人胎盘的收集和经营活动。”王述善说,管理部门的人员流动,已经使这个问题沉寂下来,只有自己还继续做这个工作。
王述善说,他在收集胎盘的过程中也一直告诉医院,如果产妇有要的一定要给,不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个别医院都不愿意卖给我,因为卖给其他人能卖到50多元。”王述善叹息着说,现在也管不了人家,他只能把事情的严重性说出来。
所收胎盘“用之于民”
王述善说,这项工作一直是自己在做,所以可以确定他收集到的胎盘肯定不会流失到市场上去。
王述善基本上一个月在大连市的医院收集一次胎盘,统一用车拉到大连一所冷库。等积攒了三四个月后,北京方面会出车来拉。车是专用的车,能够保证胎盘在途中不受污染。
目前王述善还没听说过大连有饭店经营“胎盘宴”,但他还是担心有医院追求经济效益,把胎盘卖出去。因为一些曾经由他收集胎盘的医院,目前已经不和他合作了。
自己的工作虽然是私人行为,但可以保证胎盘流向的渠道是正确的。王述善说:“这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担忧胎盘私下流失
王述善一直认为胎盘作为一味特殊的中草药,管理应该统一。但自从10年前发过文件,近几年没有明确管理。他说:“本来是政府的行为,到现在变成私人行为了。”
在这一点上,王述善认为沙河口妇幼保健院等医院做得一直很好,他和它们合作了很长时间,大家也有共识,认为胎盘私下流失出去会有传播疾病的危险,不如统一管理起来可以为民造福。
但还是不能完全保证胎盘的去向,作为一名流行病医生,王述善对此一直很担忧。他说:“不是所有的胎盘都合格,一些存在疾病隐患的胎盘流失出去会有问题。”
人胎盘目前究竟有没有统一管理呢?目前还是沿用1992年的规定吗?笔者致电大连市卫生局,相关人士在了解情况后说,目前对人胎盘的收集管理情况暂不清楚,并称没有统一的管理,只是“按照国家的规定进行”,但没有对“国家规定”作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