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由18岁中学生李童创办的青少年性心理咨询电话“一童热线”在吉林省长春市开通。两个多月过去后,“一童热线”正以日接几十个电话的表现证实着其生命力。“一童现象”引起了社会各界的不同反应和深刻反思。——这是1月27日各大报章上最为热门的新闻之一。
面对“一童热线”的出现,一个普遍的看法是,一个没有性经历甚至是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中学生,在谈论性知识是极其荒唐的。恰恰相反,也有专家认为李童的做法是一种创举。“是荒唐胡闹还是一项创举”,这是媒体留给读者思考的问题。作为读者之一员,我欲表达自己的观点,然而我却无法完成这道选择题。我只能在题目后面写上——其他:一出社会悲剧。
“胡闹论”者的出发点不在于事件的意义,而在于事件的“完美度”。或许他也认为这件事情很有意义,只是天生就有的能力偏见让他坚信性热线是中学生无法完成或者完成不好的。为什么大多数中学生可能不具备的性知识,李童经过自己的努力学习就一定也不能具有?
笔者对“胡闹论”嗤之以鼻,但同样也不敢苟同“创举论”。尽管从性科学普及的角度看,李童以同龄人的身份可能更容易达到效果的最大化;尽管李童“为社会做点事情”的社会责任感让人不禁为之感动。然而,以退学为代价开办热线,并不值得我们对之过分宣扬,更不值得以“创举”的荣誉来表扬甚至鼓励。
显然,“一童热线”之所以能引起关注,甚至上升而为“现象”,全杖着热线开办者“一童”的身份。中学生与性热线交织在一起,事件才有成为“现象”的可能。面对这一“现象”,我们或许不必忙于对“现象”进行胡闹抑或创举的“定性”,而更应该反思“现象”背后的渊源:中学生为何与性热线交织到了一起?
中学生本应是课堂里的骄子,正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年龄,他们“为社会做点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童热线”的开通仅仅是因为这孩子“另类”吗?还是由于性知识的教育供给和社会供给严重不足,身处其中的责任感强烈者不得不“揭竿而起”?一番简单的反思梳理之后,“一童现象”背后社会悲剧的呻吟会愈发清晰。